暖阳似火

简介

《暖阳似火》故事发生在关中平原一个偏远村庄，主角是个四十出头的篾匠，常年佝偻着腰在竹林里劈篾条。他有个瘫痪在床的老父亲，屋檐下挂着的铜铃总在暮色里叮咚作响。村头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爬过土墙，总在清明前后把青石板晒得发烫。村民说他这些年把竹子劈得比刀还利，却劈不断自己与父亲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。 他与父亲的矛盾像地窖里发酵的酒浆，越陈越酸。父亲总把毛驴拴在门前老槐树下，说这是祖传的规矩。他却偷偷把驴牵到镇上卖了，换回些零钱给瘫痪的爹买药。村长来劝他，说老辈人传下的规矩不能破，他却指着屋檐下的铜铃说："这铃铛响了三十年，该换了。"竹篾在指缝间簌簌作响，像他心里那些未说出口的话。直到某个雪夜，父亲突然咳出带血的痰，他才意识到那些年自己劈的竹条，原是给父亲搭了张通往春天的梯子。 镇上的加工厂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，总爱把烟卷捏得咔咔响。他看中了主角的篾工手艺，许诺每月给两百块工钱。主角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站在老槐树下数了数口袋里的钱，忽然发现父亲的药罐底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。他把竹条往地上一扔，转身走进了雾气蒙蒙的山道。加工厂的灯光在夜里像团火，却照不亮他心里那片阴云。 后来他常在夜里想起那些劈碎的竹条，仿佛它们都是父亲年轻时劈过的。某日暴雨冲垮了村口的石桥，他背着工具箱在泥泞里走，忽然看见父亲蹲在桥墩上，用枯枝在泥地上划出一道道裂纹。原来那座桥是父亲年轻时亲手砌的，裂纹里藏着三十年的光阴。他蹲下来，发现那些裂纹竟与自己劈的竹条纹路相似，像某种无声的对话。暖阳从云层裂开的缝隙漏下来，照着父亲佝偻的背影，也照着自己手中未完成的篾条。